卡尔文·米勒遗作 |《正在消失的福音派》：揭秘信仰平庸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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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消失的福音派》作者：
卡尔文·米勒（Calvin Miller, 1936–2012）是一位多产的美国牧师、神学教授、诗人、艺术家和畅销书作家，被誉为“当代的C.S.路易斯”之一。他出生于俄克拉荷马州的伊尼德（Enid），在漫长的服事生涯中，他将深邃的神学洞见与优美的文学才华完美结合。

作为一名牧师，米勒在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的西区浸信会（Westside Church）服事了25年（1966-1991）。在他的带领下，该教会从最初的仅10名成员发展成为拥有超过2500名会众的大型教会。这段经历不仅证明了他卓越的领导力，也为他后来对巨型教会文化的深刻反思提供了第一手经验。

作为一名学者和教育家，米勒曾在德克萨斯州沃思堡的西南浸信会神学院担任传播与事工研究教授（1991-1998）。随后，他加入了阿拉巴马州伯明翰的桑福德大学比森神学院（Beeson Divinity School），担任讲道学和教牧事工教授，直到2012年去世。他深受学生爱戴，被认为是一位既有学术深度又有牧者心肠的导师。

米勒最著名的作品是1975年出版的《歌手三部曲》（The Singer Trilogy），这是一部以寓言诗体形式重述新约福音故事的杰作，销量超过百万册，确立了他在基督教文学界的地位。他一生著作等身，出版了40多本书籍，涵盖神学、灵修、护教、小说和诗歌等多个领域。他的写作风格以富有想象力、诗意和对基督深沉的爱而著称。他自称是“为上帝写情书的人”，其作品始终致力于唤醒信徒对基督的初爱。

《正在消失的福音派》金句：
成为福音派实际上是一种包裹在保守神学中的神秘气质。

颓废是适应文化；革命是迫使文化适应。

如果美国福音派是颓废的，那么显而易见，它对自己正在适应的文化所产生的改变力量正变得越来越小。

规模本身无法给一个垂死的运动带来活力。

虽然技术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新上帝，但它给所有接触到的文化都带来了一种扁平化。

我们很难把耶稣塞进一个我们既不了解也不关心的世界里。

在这个每部小说和情景喜剧都在寻找社群的文化中，巨型教会提供的社群太少了。

那些所谓最前卫的敬拜领袖，几乎无一不认为只要使用了拉斯维加斯式的设备就是在事奉上帝。

真正的危险在于，对于许多人来说，崇拜他们的崇拜成了目标。

艺术不仅仅是自我定义；它是为了追求卓越的自我定义而进行的挣扎。

如果不付出代价，最终也就留不住人。

如果我们从社会和政治作为参考点出发，社会福音就会变得非常社会化，而福音却很少。

宣教士是那些在这个世界上付出了全部却没想过要收回什么的人。

如果教会不能在周日活出它所传讲的，这周剩下的时间它也无法活出来。

只有那些从未挣扎过的信仰，才是没有生命的信仰。

只有当我们停止营销基督教时，我们才会变得更真实。

圣经不是一本给我们用来在讨论俱乐部里高谈阔论的书，它是一个燃烧的恐惧，用来纠正我们。

只有破碎的心才能向破碎的心讲道。

如果你侍奉祂太激进，你就不可能享受祂；如果你决定享受祂而不侍奉祂，你可能会把自己说得感觉像神一样，但你留下的世界不会比你发现它时更好。

辉煌不在外面的某个地方。革命就在你里面！。

《正在消失的福音派》问答：
什么是“正在消失的福音派”？它指的是人口的减少吗？ 这个词并非仅指人数的减少，而是指福音派作为一种具有独特信仰活力、神学深度和文化影响力的运动正在衰退，因为它为了迎合世俗文化而逐渐失去了自己的本质特征，变得面目全非。

为什么作者认为巨型教会（Megachurch）的兴起并不一定代表福音派的复兴？ 因为巨型教会往往提供的是一种匿名的、缺乏真实社群关系的崇拜体验，它们更像是宗教消费场所而非属灵家庭，其增长往往建立在牺牲神学深度和模仿世俗娱乐文化的基础上，这实际上掩盖了整体信仰活力的衰退。

当代崇拜中“亲密感和奥秘感的丧失”是由什么造成的？ 这主要是由技术崇拜和信息泛滥造成的，特别是巨型屏幕（Jumbotrons）和扩音设备的使用，将崇拜变成了远距离的表演，取代了人与神、人与人之间那种近距离的、低语般的亲密交流和对神圣奥秘的敬畏。

作者如何看待“短宣”（Short-Term Missions）的弊端？ 作者认为短宣往往变成了一种“小使命”，它更多地是为了满足参与者的自我感觉和旅游心态，而非深入了解和服事当地人，且常常缺乏跨文化的敏感度，甚至可能带着一种并未意识到的文化优越感。

什么是“希拉主义”（Sheilaism），它如何影响了现代信徒？ 希拉主义代指一种完全私有化、个人主义的信仰，即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喜好拼凑出一套信仰体系；它导致信徒不再接受圣经或教会的绝对权威，而是让信仰完全服务于个人的心理舒适。

为何作者认为“理智与情感的联姻”对教会至关重要？ 因为只有情感而无理智会导致狂热和肤浅，只有理智而无情感会导致死板和冷漠；教会必须同时拥有扎实的神学教导（Didache）和充满激情的宣讲（Kerygma），才能培养出成熟且有生命力的信徒。

技术（如电脑和互联网）如何导致了圣经权威的衰落？ 信息爆炸使得圣经被淹没在无数其他书籍和观点中，失去了其作为唯一真理源泉的独特性；同时，网络搜索的便捷性取代了对经文的深入研读，使得讲台信息变得碎片化和扁平化。

作者所说的“颓废”（Decadence）是什么意思？ 借用雅克·巴尔赞的定义，颓废是指一个运动或文化决定去适应周围的环境，而不是试图改变环境；福音派的颓废在于它不再试图用福音转化世界，而是忙于让教会看起来像世界。

为什么说“宗派主义”的消亡并非全是好事？ 虽然宗派主义有其狭隘性，但宗派的消亡也意味着神学传统的流失和信仰身份的模糊，信徒失去了历史传承的锚点，容易被各种流行的、肤浅的宗教风潮所裹挟。

什么是“基督徒唯物主义”（Christian Materialism）？ 这是一种将世俗的消费主义价值观带入信仰的状态，信徒像世人一样热衷于追求财富、名声和成功，甚至将上帝视为实现个人物质繁荣的手段，使得信仰实质上被世俗化了。

作者如何评价当代的基督教音乐和崇拜风格？ 作者认为许多当代基督教音乐缺乏神学深度，模仿世俗流行文化的风格，使得崇拜变成了以表演为中心的“自恋”行为，甚至有时那是崇拜“崇拜本身”而非崇拜上帝。

在“后现代主义”影响下，福音派面临的最大神学危机是什么？ 是真理的相对化，即不再相信有适用于所有人的绝对真理，而是认为真理是可以被解构和个人重构的，这直接威胁到了对圣经无误性和核心教义（如救赎的唯一性）的坚持。

作者提出的“一个人的复兴”是什么概念？ 鉴于整个福音派文化的衰落已成定局，作者认为不应寄希望于大规模的机构性复兴，每个信徒都应当承担起责任，通过个人的属灵操练和对神的追求，在自己的心中点燃复兴的火焰。

为何作者强调要回归古老的“信经”（Creeds）？ 因为信经（如使徒信经）是历代教会对信仰核心真理的精炼总结，在一个充满神学混乱和个人主义的时代，它们能为信徒提供必要的教义边界和与普世教会的连接。

在枯骨谷中建立一支军队的异象对今天的教会有何意义？ 这象征着即便在教会看似灵性枯干、毫无生气的绝境中，只要有人愿意呼求圣灵的风，通过扎实的门徒训练和真实的生命见证，神依然能使死沉的信仰群体复活成为强大的属灵军队。

《正在消失的福音派》摘要：
本书以一种近乎先知式的警告展开：美国福音派并非简单地在人数上减少，而是在更深层次上正在“消逝”——一种以圣经真理为中心、具有属灵张力和文化塑造力的信仰传统，正在逐渐失去其原有的面貌。卡尔文·米勒强调，这并不是外部逼迫的结果，而是内部选择的后果。借用历史学家雅克·巴尔赞的洞见，他指出：颓败的标志不是失败，而是妥协；不是被击败，而是主动向文化让步。福音派试图通过模仿世界来赢得世界，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世界重塑。

在当代教会中，这种危机体现为对“相关性”的执念。为了显得亲切、时尚、有吸引力，教会不断压缩真理的厚度，用娱乐感取代敬畏感。敬拜被包装成演出，讲道趋向脱口秀式的轻松表达，牧者被期待成为舞台表演者而非真理的见证人。巨型教会的兴起似乎带来了成功的假象，但其背后却是大量小型教会的消失和整体信仰生命的停滞。米勒指出，许多大型教会提供的是一种“匿名的崇拜”，人们可以被人群掩护，却无需建立真实而深入的属灵关系，这种浅层连接无法孕育持久的属灵生命。

在敬拜层面，米勒对当代福音派的浅薄化提出严厉批评。他将其描述为“虚假的激情”与“冷漠的敬拜”并存的矛盾状态。感官刺激越来越强烈，属灵敬畏却日益稀薄。人们来到教会是为了获得情绪上的安慰，而非像以赛亚一样在圣洁的神面前战兢。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敬拜，逐渐取代了以上帝为中心的敬拜，也使神的奥秘感从教会生活中消退。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神学与道德立场的模糊。当教会选择“与文化依偎”，在关键议题上保持暧昧，在教义上倡导所谓“宽容正统”时，信仰的核心便被不断稀释。绝对真理被视为冒犯，个人体验被抬升为最高权威，圣经不再是裁判者，而是被剪裁的素材库。许多信徒转向一种高度私有化的信仰模式——信什么，由自己决定。

在宣教实践中，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倾向同样显露无遗。米勒批判当代盛行的短期宣教文化，指出它往往更像属灵旅游，而非真正的跨文化委身。这种模式满足了参与者的自我感觉，却很少对当地教会和文化产生长远影响。他称之为“小使命”，因为它削弱了基督所托付的大使命。通过对比全球南方教会在困境中展现的信仰生命力，米勒指出，真正的复兴往往发生在资源匮乏却信仰单纯的地方，而非物质充裕却属灵疲软的西方。

信息时代的到来进一步加剧了福音派的危机。技术带来了便利，却也塑造了一种“扁平化”的信仰文化：屏幕取代了面对面的关系，搜索取代了默想，快餐式信息取代了深度研经。属灵权威被“技术正确性”取代，只要信息存在于网络中，似乎就被默认可信。讲道越来越依赖复制与拼贴，原创性的属灵挣扎被抹去，讲台逐渐失去先知性的锐度。崇拜空间被PPT和视频填满，却为圣灵的工作留下越来越少的余地。

米勒同样直指教会内部的反智主义。他呼吁理性与情感的重新结合，指出真正的复兴既不是冷冰冰的教条主义，也不是失去根基的情绪主义，而是思想与心灵的合一。长期的“弱智化”讲道，使信徒停留在属灵婴孩阶段，无法在复杂而敌对的文化中站立得稳。牧者需要重新承担起“教区学者”的角色，在神学、文学与文化中扎根，以更深刻的方式传讲上帝的道。

在世俗文化的全面冲击下，消费主义和性泛滥不断侵蚀教会的内在生命。许多基督徒在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上与世界并无二致，只是多了一层宗教语言。教会未能抵挡商业逻辑，反而常常借助营销手段包装福音，在性伦理问题上也逐渐失守。这种对世俗价值的投降，正是福音派影响力衰退的根源。

宗派传统的瓦解进一步加深了这种漂移。后宗派时代的流动性削弱了信仰的历史根基，使教会选择沦为个人偏好而非神学委身。米勒并不怀念官僚化的宗派机器，却警告失去历史锚点的信仰将变得脆弱而浅薄。真正的更新从来不是诞生于会议室，而是诞生于渴慕神的心灵。

在结尾，米勒并未寄望于一场制度性的全面复兴，而是呼吁一种“一个人的复兴”。当整体文化无法迅速回转时，每一位信徒都必须为自己的属灵生命负责。回归祷告、读经、独处、禁食等古老操练，重拾信经与盟约，重新锚定真理。即便福音派作为一种文化标签正在淡出历史舞台，基督的教会仍将在那些真实爱祂、忠心跟随祂的人心中持续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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