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Описание: #MM #旅遊止癮 // 拆解舊大廈外牆廣告招牌 鬧市充斥的Ghost sign鬼牌

英國古蹟機構近年積極公開搜集Ghost sign 「鬼牌」這種城市痕跡，他們定義通常指19世紀末至20世紀中期，還殘留在已經改變用途的建築上的手繪舖頭標誌或者廣告。「（我以為）在香港一定有人說過，但其實沒有，我真的不相信，我就開始在香港尋找和回想香港的Ghost sign（鬼牌）其實是甚麼呢。我們香港有自己的歷史，自己的文化、自己的風格。」Billy正職是設計師，在英國讀大學的時候見到第一個鬼牌，受到那邊的潮流啟發，3年前開始跟攝影師阿Ben一起發掘具有香港發展背景的鬼牌，想設計一個香港鬼牌地圖，今集《旅遊止癮》邀請了一班對香港舊式招牌有研究的人，一起思考屬於香港的鬼牌，睜開眼睛看看仍然徘徊在鬧市中的「鬼魂」。

大廈外牆的廣告／招牌

平時到處都能看到這類舊大廈外牆，「有名無實」的髮廊、賓館、融入背景的同鄉會招牌，或者已經不知道賣了多少年的舊廣告，這些鬼牌就好像葉藏於林一樣隱藏於城市之中，但只要細心留意就會發現填滿鬧市的大廈外牆空白位置。「外國對於鬼牌標準很嚴格，一定要用油漆塗上（磚）牆，有50年歷史或以上才算是鬼牌。我們蓋的樓宇50年內可能都蓋完又再拆了，香港跟外國不同，我們的發展其實是快一點的。」Billy笑道。由3年前開始尋找香港的鬼牌時，Billy就開始思考對於香港Ghost sign的定義，「這個定義我們其實還在思考，很廣泛地分辨鬼牌的種類有廣告類、招牌類還有功能類的鬼牌。」Billy解釋道。

「大廈外牆的造字法有幾種不同的種類，最常見的一是油漆、二是水泥。」李健明道，李健明是第二代「招牌佬」，自1996年大學畢業後接手了父親的招牌生意，曾出版《你看港街招牌》，專門分析香港的招牌文化。

「估計他們可能是手上已經有一個字稿，然後以『格子放大法』，例如在字稿上面畫幾個格子然後在牆上面相應地畫這麼多個格子，用肉眼依照每個格子上面那樣髹上油，之後在外牆上面勾畫字的外形，師傳就會用油漆把字塗上去。水泥字就是慢慢把半凝固的水泥，塗上去外牆上面，慢慢字就會有一個厚度然後就成為了一個半立體的字，這個在舊區是非常常見的，因為以前香港經歷了一些人工比較密集的年代，以前的人工沒那麼貴，他們可以用一些比較人手密集的方式來做，這樣字會沒那麼貴，但是隨著師傅的人工越來越貴，不如在別的地方先造好立體字，然後掛上大廈外牆。」李健明道。

李健明補充以前不會用吊船不會搭棚，寫字師傅真的可以像坐鞦韆從大廈頂吊下來在外牆寫字的。「為甚麼會用書法字來造一些招牌，甚至是大廈外牆的名字，我們就要說電腦出現之前，究竟我們如何得到字，其實那個年代最容易得到廣告字的媒介就是寫字師傅，因為他們寫字是最快的，有質素保證而且較便宜。」

「其實以前外牆究竟屬於誰這件事其實比較模糊，到了現代因為一些整棟樓的維修等等，我們才發現原來外牆部份都是一些公共位置，以前大家都覺得外面這面牆一定是我的，有一個擁有這面牆外面的感覺。」

「一些比較舊的樓，可能就是管理上沒那麼好所以就容易出現這些，這麼分散的牆身式招牌，所以為甚麼唐樓會比較容易每一個單位都有一個自己的招牌掛在單位外面。」馮達煒(Ken) 及麥憬淮(Kevin)是建築師，同時是招牌保育組織「街招」創辦人解釋道。除了牆上留下的廣告和招牌，還有不少鬼牌是以前有功能性的，好像是格仔山上面的紅白格仔斜坡，是用來引導降落舊啟德機場的機師。

從Ghost sign看過去民生

50年代香港製造業開始蓬勃，商住兩用的建築就可滿足土地狹小、人口和工業都急升的需求，但隨著80年代製造業式微，曾經進駐過這些大廈商業單位的人搬走了，很多時候只剩下招牌在外牆沒有拆𤙴，於是就變成各種各樣的鬼牌，現時很多商住兩用大廈除了居住之外，很多都是剩下賓館、美容院、宗親會等等的用途。

「例如是一些化妝或女性向的行業來說，很多時候都是偏用一些粉色的招牌，西醫甚至是中醫，招牌很多時候是白底黑字，他們是避免使用白底紅字，是很有趣的，就是說他們去醫病期間很避忌『見血』，所以都盡量不用紅色字，除了醫痔瘡的招牌大大隻字一個紅色的『痔』字，老人院很多時候是用白底綠色字，想用一些比較平靜的祥和的感覺，（殯儀）有很多時候都是一些深藍底白色字的招牌。」李健明補充原來招牌的用字顏色和行業之間原來有關係。

「對以前的店舖來說可能登報已經是唯一的宣傳方法，除此之外，可能真的在店面做一些文字，把一些特別的貨品名字寫出來，這其實是當時我們所說的，市場經營預算可以做的東西，他們會用盡這些外牆空間，最外面被人看到的一面就是那條柱，所以才會在那條柱看到這麼多招牌，當然可能是因為當時開始很多水泥建築，他們就開始有這些寫在外牆的水泥字。」Kevin補充道。現代人可能已經忘記了未有Google Ｍaps及搜尋引擎以前，招牌真的起著引路與辨認店舖的作用，不少招牌甚至會寫著位於甚麼樓層和電話號碼等等的資訊。

「如果這個廣告或者招牌，不管是用油漆髹上去，霓虹還是水磨石通過這面鏡子，能了解到以前的情況就是鬼牌了。我們在香港很流行用數個物料，包括亞加力膠、木、金屬、水磨石等，這些材質在香港使用多一點，西方那邊就少用一點，所以我們香港有自己的鬼牌風格、文化。」Billy強調道。

手繪標誌和廣告在香港曾經司空見慣，為城市景觀注入了獨特的人文氣息，新舊交織的縮影層疊，展現了香港無數的過去，但這些由熟練的雙手塗抹的招牌、廣告、商標等，已經在拆除和重建中消失了，對香港的歷史意義在於它們作為城市過去的見證 ， 反映了曾經的商業活動和社區文化 。這些褪色的手繪招牌不僅提供了對過去的懷舊視角 ， 還記錄了城市設計的演變和居民的生活方式，就好似不少影樓水泥凸字曾經存在於唐二、三樓的位置，反映以前要去影樓才能拍照的年代，又例如田灣海旁道臨海的冰廠外牆上，有一整幅巨型的良友香煙廣告。

策劃：梁中勝
主持：鄭汝翹（Karen）、梁中勝（Sam）
攝影：張志孟 、小輝、黃灝嵐
剪接：黃灝嵐
編審：黃碧珊
監製：鄭汝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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