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笠】古天樂專訪：城寨．風箏．留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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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戲有一個主旨，是導演鄭保瑞自己講的 —— 離不開，留不低。我覺得這句說話很好，其實以往的城寨亦然，可能每個人都像過客，他們不會永遠留在這裡，但城寨帶給他們的是外面沒有的感覺，無論是兄弟情、溫暖或者城寨的味道。」

哪種味道最令人嚮往？無論我們如何拼搏，求的也不過是一份心安。古天樂於《九龍城寨之圍城》裡飾演德高望重的龍捲風，一日有他在，城內各人的日子定必好過，有人在此借宿，望走更遠；也有人視這裡為家。電影中的城寨雖然有三不管和黃賭毒的設定，但最有溫度的是當中的人情味。

「我們那時有去構思，因為我的角色在城寨可說是一個保衛廳廳長，也算是一個村長，能做到上下一片。無論 80 歲的老人家、三姑、小朋友都能打成一片，大家有什麼問題都會走來商量。」

《九龍城寨之圍城》明明以武打動作掛帥，但情感着墨處毫不缺少，包括街坊相處、起居謀生皆有心思細節，其中一幕龍捲風與陳洛軍在唐樓之間的狹窄長空裡放風箏尤叫古天樂印象深刻。

「我想透過一場戲跟林峯說，其實放風箏那場戲，每句說話都有兩個意思。一是那些風箏放出去，不知幾時飛回來；二是有得走就快點走吧。那場戲最後可以通過一個這樣的關係，通過和小朋友放風箏，又可以把雙重意思帶給林峯。」

城寨的人口密度曾經冠絕全球，但始終有一線天空使人產生希冀，哪怕現況再艱難都有改變的可能。掙扎求存的人並不只有城寨人，放眼現實很多人正面對逆境，特別是現時的電影產業面臨不少挑戰，離不開留不低，某程度是今日電影人的寫照。

「其實在哪裡做電影都是做電影，不應說在哪裡去做電影。反而是我覺得，做電影的闊度可否再闊一點。電影其實在哪裡拍都一樣，都是說創意，還有你自己對電影的熱誠。」

古天樂語帶執着，對他而言，香港電影其實一直成長，而且放眼國際的作品更覺得有進步的迫切性。「我看西班牙都會有小品的電影。你可能不明白他們說什麼，但你問我就是看劇情。有時看劇情的推進都有所學習。其實現在這個世界，每個地方的電影都在不停地進步。」

呼應「哪裡做電影都是做電影」之說，回歸影像創作的本質，其實每個地方都有先天的吸引之處，觀眾會被當中文化吸引，卻不受陌生的語言限制。古天樂相信，香港武打動作片正是讓香港電影離得開而邁向國際的那隻風箏。

「 我想都有幾十年，都是香港出產的動作片是比較成功的。甚至乎你問我廿多年前有些荷里活電影都邀請香港動作指導做指導，這個就是我們一貫對動作片的看法。」

堅持留低的人不會原地踏步，香港動作片確實蜚聲國際，卻已是廿多年前的景象，古天樂強調要改變和進步，即使是自己的長處，也要精益求精。

「其實今次《九龍城寨之圍城》就是去找一個新的包裝去做動作片。我覺得動作片應該有一個新的出路、新的打法，或者講故事的方法。不是盲目地去打，是因為劇情推到你真的要打才去打 。」

這關係到電影裡文戲與武戲的相互影響，為何龍捲風會死守城寨，城寨四子又為何誓要捲土重來，原因都是劇本由始建構的人情味。對於這份味道，古天樂戲裡戲外也有領悟：

「城寨那種味不是一種不好聞的味，是一種城寨的人情味。我覺得香港電影都是，其實你問我的離不開又留不低都是，我覺得都是時候往外發展，下一代都是時候上來了，就如《城寨》這部戲。」

Hair：Dan Tam @ O4
Make up：Carman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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